[原]守望1200年
suguang8318 发表于 2008-7-11 15:29:00

 

 

 


1200多年前,一个秋天,九月初九重阳节前后。夔州,长江边。大风凛冽地吹,吹得江边万木凋零。树叶在天空中飘飘洒洒。漫山遍地满是衰败、枯黄的树叶。江水滚滚翻腾,急剧地向前冲击。凄冷的风中,有几只孤鸟在盘旋。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猿的哀鸣。--这时,一位老人朝山上走来。他衣衫褴褛,老眼浑浊,蓬头垢面。老人步履蹒跚,跌跌撞撞。他已经满身疾病,有肺病、疟疾、风痹。而且已经右臂偏枯耳半聋

    重阳节,是登高祈求长寿的节日。可是,这位老人,一生坎坷,穷愁潦倒,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冬季。而且,此时,国家正处在战乱这中,他远离家乡,孤独地一个人在外漂泊。

面对万里江天,面对孤独的飞鸟,面对衰败的枯树,老人百感千愁涌上心头……

你就是诗人杜甫,你已经很久没有醉了,可是即使醉了的杜甫也依然是醉里眉攒聚万国愁。此时的老杜是孤独悲凉的他看到是满目疮痍的大地,你是满怀的沉重的叹息。往前看,那时的你健如黄犊走复来,每当庭前八月梨枣熟,你一日上树能千回,看当年你放荡齐赵间,裘马颇轻狂。往后看宋人王公介甫愿随子美游,宋人朱熹尊你为五君子,与诸葛亮韩愈颜真卿范仲淹同列,你那时不过一介布衣,你在安史之乱中也不过是从八品的的左拾遗,那些良相名士一个个都降了,从李希烈到王维,可唯独你这样一个芝麻粒大的小吏为了名节与苍生,偏是不要命地穿过两军对垒的硝烟战场,从长安到凤翔到灵武,你是衣袖露两肘,麻鞋见天子,你没有辱没文士的高贵与尊严,你以自己光辉伟岸的人格践行着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难怪诗人闻一多要惊呼你是中国四千年文化中最庄严最瑰丽最永久的一道光彩。

如今你飘泊异乡,多病残生,你的生命变得岌岌可危,风急,那凛冽的寒风,那无边的落木,辽远的天空孤独的飞鸟猿猴的哭声,你听见了吗,那咬着冷冷的牙发出的痛彻肺腑的悲凉,你欲哭,我亦欲哭,我们都是被遗弃在这荒原上晶莹圆润美丽的珍珠,泪光点点,我们背井离乡,亡命天涯,手中紧握的理想与人生转瞬即变为苍凉与渺远,人生难道不过就是这样苍凉的背影,人生短暂而渺小,历史悠远而不可逆转,壮志未酬,英雄末路,万里长江同时让人胸襟开阔因而获得一份豁达与坦荡。尽管迢远万里,尽管身世凄凉, 尽管形单影只,尽管无所傍依,所有的艰难困苦都不断地向老人袭来,国破家亡,忧心如焚,有多少民众在颠沛流离,忍饥挨饿,这是一片满目创伤的大地,诗人用枯萎的手和人民一一拥抱。诗人只恨自己过早的白了双鬓,不能多为国家出力。不能救民于水火,可你已经老了,你老眼浑浊,你老病残生,然而你依然还渴望着戎马关山北,但最终只能凭轩涕泗流了,老泪纵横的杜甫你的眼睛是在流血啊,很多名士已经将眼睛闭起,他们或皈依佛门,在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清心寡欲中做着王孙自可留的美梦,他们或寻仙问道,梦游天峔,可唯独杜甫选择了以自己博大的心怀去拥抱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民,也唯有你直言鞭挞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唯有你在自己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时候,还能大声疾呼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依然在为那些在风雨中前行的有志之士忧虑。自古中国文人皆言达则接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可你却不论穷达都心忧天下,其思想境界之高,不愧诗圣。这一点恐怕孔老夫子也难以企及,因为孔子也讲危帮不入,乱帮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孔圣人真是要聪明世故的多,他已经把隐与现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孔圣人是的确不主张去胡乱献身的,他的所谓的隐与藏是为了韬光养晦保全自己自己的生命,以图他日还能达则接济天下,杜甫远没有那么世故和精明,他的世界里没有可以皈依和指归的的天神或上帝,他的眼睛里都是对苍生的悲悯,他总是在自己的旅途中去建立依归,信仰,去设定天行健, 并总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没有任何外在的拯救与希冀,因此诗人的内心是悲苦艰辛的,但我们总能看到他世俗中的高远,平凡中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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